步,我看见眼前是一条小河,冰雪之下,水流潺潺,隔年芦苇,瑟瑟摇摆。
河边一只小渔舟,却没有被冰封住,船头,几只越冬白鸟伫立,还立着一个戴着大斗笠、散发披肩、裹着黑色斗篷的人。
这人似乎在垂钓。那钓线直直垂入冰层,钓线周围都被冰封......若是钓到鱼,如何提上来?
我觉得奇怪,下马上前问道,“前辈如此垂钓,能钓上鱼么?”
那人回过头来,我吓了一跳,这不是一张人脸,竟比赤溟儿的脸还恐怖几分!褶皱的脸几乎分不出五官,但目光不似赤溟儿凶悍,那是一种无尘的平和——
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,只是我想不起来了。
“我不是在钓鱼。”她的声音如此悦耳,让我听出是个女子,只是这恐怖的脸,甜美的嗓音,让我越发猜不出她的年龄。
“那你这是?”我不由奇道。
“我在听江湖。”
“听江湖?”我愣了,看来这人是个世外高人了。
“天下水融会贯通,一池之水知沧海,一河之水知江湖。”她笑道,“我听见江湖的风浪,也听得见鱼儿的叹息。鱼儿不断叹息,不断流泪,却转眼又会快乐地游走,所以,我听江湖,渐渐会快乐。”
这一番话,让我觉得这人根本是在这里等我。
“你不知道么?听人说,鱼是世上最善忘的生灵,痛苦、悲伤,只是一瞬间的事,随着它的游动,忧愁便如泡沫,化在水里。而鱼儿,就什么都忘了。忧愁留在水里,会慢慢汇入沧海。最终变成一粒粒沙子,但只有很少的悲伤可以有机会变成珍珠,你知道是什么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