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那种支撑着他们咬牙坚持下去的信念——身后就是家乡,不能再退了。
大方向确定之后,白乐开始逐项抠细节。
献礼片容不得半点历史硬伤,小到一颗纽扣,大到一场战术部署,错了就是对历史的不尊重。
白乐专门请了两位军方退休的老参谋当军事顾问,连着三天泡在会议室里,逐字逐句抠方案里的细节。
“军装这块,得注意。”老参谋周建国指着方案里的服装设定,“寒江战役的时候,第二批部队已经换上了50式冬季军服,是栽绒帽,不是最早的大檐帽。棉衣是斜纹布的,颜色是土黄色,不是草绿色,这点别搞混了。胸章是‘夏国第一军’字样,白底黑字,别在左胸,位置不能错。”
白乐立刻让美术组记下来,还特意标注了:“袖口和裤脚要能扎紧,防止灌雪。绑腿是宽帆布的,打法是从脚踝往上绕,到小腿肚位置,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,影响行军。”
“建制称呼也要注意。”另一位老参谋补充,“咱们当时的编制,军、师、团、营、连、排、班,口头称呼一般是‘连长’‘排长’‘班长’,不能叫长官,那是他军的叫法。还有,尖刀组是临时编制,归连队直接指挥,不能叫小队,就叫尖刀班。”
连战士腰间的干粮袋,白乐都抠得极细。
“干粮袋是粗帆布做的,长条形,斜挎在肩上,里面装的主要是炒面和压缩饼干,还有少量冻土豆。”周参谋翻出一张老照片,“你看,就是这种,口部用绳子系着,能挂在腰上也能斜背。不是后来的双肩背包,那时候条件没那么好。还有,每个战士腰上还要挂一个搪瓷缸子,用绳子拴着,喝水吃饭都用它。”
白乐俯身看着老照片,连干粮袋上的缝线针脚都仔细看了,转头对美术组说:“按这个样式做旧,每个干粮袋的磨损位置都要不一样,经常用的地方磨得发白,才真实。别做得跟新的一样,不像上过战场的。”
武器型号、弹药基数、通讯方式、甚至行军时的间距、冲锋时的散兵线队形……所有能想到的细节,白乐都带着团队一一核对,标注在方案里,附上史料依据。
整整一百五十页的方案,光细节注释就占了三十页,严谨得像一份真正的作战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