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贾岛那种拍法,观众看得压抑;拍得太甜了,又失真,那个年代的人确实吃了很多苦。”
古宁翻开自己的剧本大纲,“我这个单元,讲的是改革开放初期,一个南方小裁缝从摆地摊做起,一步步做成服装品牌的故事。想以小见大,照出那个时代的生机和不易。但总觉得节奏有点平,怕年轻人不爱看。”
白乐接过大纲仔细看了起来。
故事写得很细,有个体户被城管追着跑的狼狈,有拿到营业执照时的狂喜,有第一次去广交会碰壁的窘迫,也有产品走出国门的骄傲。有时代的红利,也有个体的挣扎,苦与甜平衡得恰到好处,没有刻意美化,也没有为了拿奖去放大苦难,分寸感拿捏得极好。
看完一页,白乐由衷地说:“写得真好。人物立得住,时代感也足,比很多为了获奖刻意拍苦难的片子强太多了。
那个年代的人,吃苦是真的吃苦,但眼睛里是有光的。因为他们知道,日子会越来越好。这种知道日子会变好的信念感,就是那个时代最珍贵的东西。如果能把这个信念感拍出来,苦就不会让人觉得压抑,反而会让人觉得有力量。”
古宁沉默了片刻,然后他转头看向白乐,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欣赏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转过身,拿起马克笔,在白板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——信念。
他放下笔,看着那两个字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,这就是我一直觉得差了点什么的那个东西。”
这话不是客套。贾岛那种靠放大自身苦难讨好西方的路子,和古宁这种真实还原时代、有温度有筋骨的创作,根本不是一个层次。
古宁笑了笑:“你别光说好话,再帮我想想,怎么能让故事更有张力,又不破坏整体的细腻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