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舒从现代回来,天都彻底黑透了。
她将所有帐篷都放在山谷北面,那里挨着小河,有大片空地,帐篷搭在那里更好。
放完帐篷,许云舒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看了那些伤员。
四十二名重伤员被安置在临时腾出来的仓库里,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,草上又铺了被褥。
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,浓得化不开。
许云舒掀帘进去时,一名从山下请来的老大夫正蹲在一个伤员身边,小心翼翼地给他腿上的伤口换药。
那人整条小腿差点被砍断了,皮肉翻卷,白骨外露,但精神状态还算好,看到她进来,还和她打了招呼。
那老大夫听到伤员喊许娘子,连忙转头看向她,一脸激动的问:“您就是许娘子?”
“嗯!”许云舒一脸纳闷的点了点头,这老大夫这般激动的看她做啥?
“许娘子,老头子我想问问您,这几瓶药您是从哪里弄来的?我照村子里的人说的用这个给伤员的伤口消毒,再给他们吃退烧药,消炎药,四十多个重伤员,高热的竟然只有两人。
要知道,往常老夫遇上这样的重伤,十个人里至少有七八个要烧起来,一旦高热不退,人就去了大半条命。
可您这药,老夫行医四十余年,从未见过这等奇效的东西!
那棕色的药水洗过伤口,腐肉不扩、脓水不生。
那小小的白色药片喂下去,不出半个时辰,烧就退了。
许娘子,这到底是何方神药?可是宫中御赐的秘方?”
老大夫双眼放光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只空了的药瓶,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姓孙,是山下青山镇回春堂的坐堂大夫,行了一辈子医,见过刀伤箭伤无数,却从未见过药效能如此霸道又温和的东西。
许云舒笑了笑:“孙大夫,这是珍宝阁卖的奇药,您是知道的,那里的规矩不问出处!”
孙大夫听到许云舒的话,眸光暗淡了下来。
珍宝阁的东西全都价值千金,就算这些是灵丹妙药,也不是回春堂一个小小的药铺能够买得起的药。
“哦!原来如此!”
孙大夫点点头,不在说话。
许云舒看向正在被包扎的那个村民的小腿:“孙大夫,这样重的伤,只包扎一下吗?不缝合?”
陈伯虽是兽医出身,但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