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低头望着自家男人那张烧得通红的脸。
她男人叫刘大栓,平时话不多,闷头干活的一把好手,对她也从不红脸。
成亲这些年,她没享过什么大福,可他只要自己有一口吃的,绝对不会让他饿着。
这会儿他躺在干草上,气息又浅又急,眼瞅着就要不成了。
她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,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抬头看向许云舒:“许娘子,做吧!大栓要是能挺过来,那是他的命硬。挺不过来……那也是他的命,我不怪你。”
杨氏跟着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也说道:“我家老五也做。许娘子,您下刀吧。”
许云舒看着两个女人通红的眼睛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几分。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吩咐陈伯远:“陈叔,去烧两大锅开水,越滚越好。
找几块干净棉布,开水煮一盏茶的时间,捞出来晾着。
另外,将这两名伤员搬到陈伯的家,放在手术台上!”
当初房子建设的时候,许云舒特意给陈伯弄了间手术室,狩猎队出去打猎难免受伤,手术室就是用来包扎和缝合伤口的地方。那里有她买给陈伯的手术器械和鱼肠线。”
陈伯远应声去叫人了。
许云舒转头看向赵氏和杨氏:“手术可能得两三个时辰,你们趁着这时间睡一会儿吧。别推辞,就算手术顺利,他们也处于危险状态,需要你们精心伺候!”
赵氏和杨氏本来想跟着去,但是听到许云舒这样说,点了点头。
许云舒又叫来仓库中帮忙的妇人,让她带赵氏和杨氏去休息。
她则直接去了陈伯的手术室,让人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,她又喷了消毒水,这才让人将两个重伤员抬过去。
陈伯的院子有发电机,所以就算是夜晚,手术室里也亮堂堂的。
两盏白炽灯挂在手术台的上方,光线雪白刺眼,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孙大夫是唯一懂医的,被许云舒喊来帮忙。
他进来时,被这亮光晃得眯了眯眼,抬头看了看屋顶那两团光,震惊的瞪大了眼睛。
但是现在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,他没有吭声。
手术台上铺着煮过的白棉布,两层,厚实干净。
周老五和刘大栓并排躺在台上,两人都烧得嘴唇起皮,呼吸急促,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