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抚着泛着凉意的手串，眼眸中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月白色的长袍将他显得气质风雅，京城中有人曾形容过陆泽之，手段阴狠，可一袭白衣的他却叫人下意识忽略这一点。

是的。

陆泽之一直都承认自己不算好人，他知道自己守的是什么，也知晓自己要的是什么，能爬到这个位置，谁手里是干净的，只是他没想到百年后的人对他竟然是这般评价。

更没想到，一本小小医书竟然让那般奇女子闯进自己的生活。

他半眯着眸子，如抚触珍宝一般怜爱的轻抚着手串。

“我一生汲汲营生，却未想后世竟换的美名。”

“可若是当真能如愿，陆某也甘愿‘洗手’收敛，做尽善事为佛祖积德。”

他喃喃开口，不知是说给谁听。

天边一道雷响起，闪电划过，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一般。

“呵。”

“陆某不信命，也不信天道定命，可为了达成心愿，陆某也愿虔诚，若肯答应，便以三声天鼓一亮约定，陆某也定当说话算话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天边一道闪电划过。

而后便是……

陆泽之眸色瞬间划过一抹亮光，他没想到竟然当真有了回应。

三声天鼓混杂着他躁动不安的心跳声，倾盆大雨落下，可他却耳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，他只知道，刚刚老天答应他了。

三拜上天，他默默记下了自己方才的许诺。

祇园寺。

后院的禅房中。

‘哗啦’。

济源大师手中的佛珠散落掉了一地，老态却清明的眸子瞬间睁开。

“罢了，因果既已结，那便顺承天意。”

济源大师低头，拜了句阿弥陀佛便离开了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