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裴贺是那个最恍惚的人。
他、他回来了?
裴母从旁边扑过来,她伸手去捧裴贺的脸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衣领上:“儿子——你看看妈——你是不是清醒了?你、你说句话呀!”
裴贺躺在地上,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。
他眨了一下眼,日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,那是完全现代感设计的窗台。
他认出了这间屋子,这就是他家的客厅,绝对不会错!
裴贺又恍恍惚惚地看着面前的爸妈。
裴父把棍棒拄在地上,喘着粗气瞪着他:“什么清醒了?我看他是被打怕了!这畜生带着那个女人进门的时候,我看他就清醒得很!”
裴贺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。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疼,后背被抽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。
他渐渐意识到,此时身上的疼痛,不是被齐王把长刀刺进身体里造成的。
而是他爸揍的!
这真的是他自己的身体,他回来了!
裴母扶着他的胳膊,把他的身子转过来正对着自己,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仔细地看,掩不住的担心:“儿子,你说话呀!”
裴贺闭了一下眼又睁开,按住自己疼痛的额头:“这几天,发生了什么?”
裴父手里的棍棒往地上一顿:“你还装!”
裴母拦了他一下,又转回头来看着裴贺:“你……你真的不记得了?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,小心翼翼道:“前几天你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,说话做事都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:“今天你又领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回来,我和你爸怎么都想不通,觉得你可能真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……”
裴贺的目光动了一下。他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裴母的肩膀,落在沙发那边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画着浓妆,蜷在沙发角落里,怀里抱着一只靠枕,手指绞着靠枕的边角。
她看着面前这一家人的模样,整个人已经紧张到不行。
裴贺看着她。那张脸他没见过,可那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等等!裴贺瞪大了眼睛。怎么那么像柳娇娇!
这侯爷还玩替身那一套啊!来了现代还执着于找一个像娇娇表妹的女人?
裴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又沉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