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个人……面前这个熟睡的人,今晚就会死掉,春照就一阵兴奋。
春照转身看了一眼案后沉沉睡着的人。肖珩的呼吸均匀绵长,酒气从唇间漫出来。
她往酒里加了点助眠的东西,她知道肖珩现在睡得很沉。
春照走到殿门处,门外守着两个太监,听见动静转过头来,弯着腰候着。春照站在门槛里面,一只手扶着门框:“皇上歇下了,今夜不用伺候。”
两个太监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个迟疑道:“可皇上的规矩——”
“皇上多饮了几盏,现在都睡下了。”春照的声音柔了些,带了点体恤的意味,“你们也守了一日了,趁着这时候去歇歇吧,明早还要当值。”
那太监的嘴唇动了动,目光往殿内探了一下。隔着半敞的门扇,他看见肖珩歪在椅背上的侧影,确实是睡着了的样子。
春照前几日也在思政殿内和皇上歇下了,那时候皇上也吩咐过不必有人守着伺候。
想到这里,两个太监弯了弯腰,应了声“是”,退下了。
春照看着他们的背影没入黑暗,又等了片刻,确定没有折返的动静,才转过身来走到殿后。后门外守着两个侍卫,她推门探出半张脸,挂上宠妃骄纵的笑。
“皇上今夜就在思政殿安寝,吩咐了不让人在近处守着。二位辛苦,先去偏廊歇着吧,若有传唤再叫你们。”
侍卫犹豫了一下,春照又补了一句:“皇上累了一日,方才发了脾气,这会儿刚睡下,你们若是不小心弄出什么声响……”
那两人脸色微变,也识趣地下去了。
毕竟皇上喜怒无常,常因为一点小事便要了人的性命,这他们是知道的。
春照把后门掩上,刻意留了一道窄窄的缝。
风从那条缝里灌进来,带着深秋夜里的凉意扑在她脸上,她却已然不觉得冷了。
……
浓浓夜色中,浣衣阁废院门外那几个侍卫还没来得及出声,后颈上就挨了重重一下,两眼一黑便晕在了地上。
杨安之从暗处闪出来,手里的刀柄还没收回去,身形利落得像一阵风。他身后跟着几个身影,瘦瘦小小的,缩着肩膀,是那些宫女们。
温祝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,手里攥着一柄短刀。刀柄裹着粗布,是她从柴房翻出来的,用石头磨了半日,刃口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