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钝了些,可刺进皮肉里总还是能见血的。
杨安之走上前来,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温祝刚想开口说话,杨安之却已经先开了口:“接下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……”
温祝心里有点奇怪,有一个能亲手杀了肖珩的机会,难道杨安之不想么?但她没多问,只利落道:“不必多说了。我们会杀了他。”
杨安之往后退了一步,让开身后的路。
温祝走在最前面,攥着那把短刀,小宫女们都安静地跟在她身后。
从废院到思政殿,一路顺畅得出奇。
每次转过宫墙的时候,温祝都会放慢了脚步,偏头往四周扫一圈。没有巡夜的侍卫,没有提灯的内侍,只剩她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。
太顺了。
可她没有停下来深想。此刻她最不怕的就是前路。
或许是因为肖珩的主角光环已经被消磨殆尽,所以刺杀行动才那么顺利呢?
皇后宫里,灯火还亮着。
皇后坐在案前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,指腹一粒一粒地捻过去。
宫女端着茶盏推门进来,看见皇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心里也紧张。
她放下茶盏:“娘娘,您把后宫的侍卫都调开了,万一温姑娘失败了,事后查出来……”
皇后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。她垂着眼,看着案面上那盏茶冒起来的白气一缕一缕地散在空气里。
“她们败了又如何?”她轻笑,“还有安之那边。若安之他们也失败了……事到如今,本宫不惧一死。”
……
温祝带着那群小姑娘摸到思政殿后门的时候,那道门缝还留着。
春照站在门后,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,把门又多拉开了一掌宽。温祝的脸从夜色里探出来,春照悬着的心放下了,侧身把门让开了。
殿里还亮着一盏小灯。肖珩已经被春照安置在了床上,睡得正沉。
春照的目光落在那张睡颜上,胸口那股灼灼的恨意又升腾起来。她看了几息,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布条。
温祝嘱咐道:“先别杀了他。我有话问他。”
春照点头。
布条是粗棉的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她走到肖珩身后,手指拈着布条两端,停顿了一下,便似彻底下了决心一般,利落地缠住他的嘴,在脑后系紧了。
肖珩的眉头皱了一下。布条勒进嘴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