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间隙观察着皇帝的反应。
皇帝依旧摩挲着那把陪了他几十年的龙椅,另一只手揉了揉疲累的太阳穴,“朕乏了,你且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辛海酆缓缓后退,拖着宽袍大袖转身离开了这方明黄色的宫殿。
皇帝忽的睁开眼,扫视着这座于他来说空荡荡的囚笼。
他向往自由,希望死后魂归自然。却又渴望长生,永世不灭。
既舍不下手中一呼百应的权利,却又甘愿将自己禁锢在这方金色的牢笼。
人性,大抵就是如斯复杂。
常公公领着刚刚得到的消息踱步而入,俯在皇帝耳边低声道:“安阳侯府的江夫人,昨夜没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让皇帝生出几分感慨,江华音明面上是皇帝赏给萧聿的贵妾,实际上却是皇帝的眼线。
在此之前皇帝前后赏了好几个女子给萧聿,却不得萧聿的欢心。
直到江容音嫁过去之后,萧聿好似十分喜爱她,甚至要将她抬作平妻,在被结发妻子的母家百般阻拦之下他才堪堪作罢。
七八年前江氏所出之子萧裘因出门踏青而摔断腿之后,江氏身子日渐衰弱,郁郁寡欢。
这么多年来,萧聿就如皇帝预想的那般不学无术、流连花丛。
“陛下,还需要再……”
皇帝摆摆手,他知道常寅要说什么,“罢了,不用再安排人过去。”
皇帝思索片刻后忽然问道:“萧聿今年有多大年纪了?”
常寅掐掐手指算了算,回道:“回陛下,安阳侯如今有四十三了。”
“四十三……”皇帝似乎陷入了悠悠回忆,“朕记得他幼时三岁就能提笔写字,五岁时候就开始研习三易……”
“他五岁那年,朕有二十四了,虽已是太子,但偶尔还是会被先皇批评朕不如萧家三郎。”
常寅在一旁恭敬的候着,没有接话。
他晓得眼前这位陛下只是短暂的回味过去罢了,犯不着让自己当炮灰。
“常寅。”
“在。”
“扶朕去歇息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已近傍晚,日暮西山。
仍旧耀眼的夕阳尽力洒向巍峨皇宫的每一处角落。
时间走得极快,眨眼入了十月。
一连几日,尧京皆是绵绵细雨。
安阳侯府门庭冷清,府们两角悬挂着的白色灯笼昭示着主人近日的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