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掀开帷幔,给自己套上了靴子,“睡不着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你给朕点上灯,兴许看一些书之后就会困了。”
皇帝撑着床沿要起身,憋足了气才勉强站得稳。
寂静的夜里,传来一阵急促的轻响。
“陛下,东宫出事了……”
声音被挡在门外,显得有些微弱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皇帝皱起眉头,他隐约捕捉到太子两个字,“常寅,你让他进来。”
小离得到了允准后两步并作一步来到皇帝面前,心惊胆战的给皇帝描述了方才太子的言行,耳边的鲜血还是时不时的往下流。
皇帝瞧着他,记得他是一直守在东宫外的宫人。
“……陛下,禁军怕是要拦不住太子殿下了!”
皇帝猛的站起身,复又沉重的跌回椅子上,“逆子,这个逆子!罔顾圣意,持刀闯宫,他想干什么!”
他瞪着眼珠,嘴里喃喃道:“果然,朕就知道此子必定心怀怨愤……”
仿佛这样的场景在皇帝心中提前上演了很多遍。
“今夜在宫里轮值的是谁?”
常寅抬起眼,皇帝问的是禁军的情况,“回陛下,今夜是焦副统领在宫中值夜。”
“传朕的口谕,让副统领焦齐即刻动身捉拿庶人杨弼,囚于寒壁宫!”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寒壁宫是专门用来囚禁皇亲国戚的宫殿,假如被投进了里面,此生是再也无望。
在皇帝这朝,寒壁宫里除了有被囚禁的几个皇帝的兄弟外,还有几年前与澹台岳勾结在一起的康王。
皇帝的兄弟已经先后去世了,而他的儿子康王也早就疯了。
“常寅,不要让朕说第二遍。”皇帝松开在掌心里皱成一团的纸,每一寸都是折痕,就算是摊平也回不去从前的样子了。
皇帝别过头,“去吧。”
常寅行了一礼,退出了殿外。
元和三十五年三月二十日,皇八子杨弼被贬为庶人,幽禁于寒壁宫,非死不能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