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翻看郑菀带来的另一株干草标本,余光瞥见她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:“你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顾云昭费力地咽下去,拍了拍胸口,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沈姐姐,你们说的那些什么土质啊药性啊,我听着跟天书似的。我就知道这块桂花糕好吃,这家铺子是不是城南那家?昨儿我路过的时候闻见香味了,可惜赶着回家没买。”
沈玥宁将干草标本轻轻放回布挎包里,抬眼看着她:“你若是想吃,明日我让青禾去买几块送过去。”
“别别别,我哪好意思让你给我买。”顾云昭连忙摆手,眼珠转了转又往沈玥宁身旁凑了凑,“不过你要是买多了吃不完,我倒是可以帮你分担分担。”
沈玥宁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,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菀也跟着弯了弯嘴角。
顾云昭见把人都逗笑了,便得意地靠回椅背里,翘起二郎腿晃了晃,又伸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,正要继续贫嘴,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郑菀的侧脸,忽然想起昨日在街上遇见她时她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笑容便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郑菀。”顾云昭放下茶盏,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昨天在城南街上碰见你的时候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一个人背着布包走来走去的,脸色也不太好。”
郑菀正低头整理布挎包的系绳,闻言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抬起头时嘴角已经重新弯了起来,那弧度却不及方才自然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在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人?”顾云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“找谁?你跟我说,我认识的人多,兴许能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沈玥宁也放下茶盏,目光温和地看着她:“是走丢了还是有什么事?”
郑菀低下头,指尖在布挎包的系绳上慢慢绕了两圈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昨日在街上遇见了一位女大夫,她帮我解了围,还指点了我的针法。”
“我祖父说她是药圣谷的人,让我把这匣银针送给她,可我今天去找了一圈,没找着人,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没来得及问。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低,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。
顾云昭张了张嘴,想说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改日再找就是了,可看见郑菀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紧的嘴角,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