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宁王府后院里,沈玥宁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,才慢慢站起身,走回屋里,将那只木匣子放在梳妆台抽屉的最里层,她关上抽屉,手指在木面上停了一下,才转身走回窗边坐下。
日头渐渐升高,将窗棂的影子从青砖地面的一端缓缓拖到另一端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,由远及近,在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是顾云昭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门外涌进来:“沈姐姐!我们来看你啦!”
沈玥宁抬起头,便看见顾云昭已经推门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杏色褙子的小姑娘,正是郑菀。
郑菀有些局促地站在门槛处,手里攥着一只半旧的布挎包,见沈玥宁看过来,连忙屈膝行了一礼:“世子妃安好。”
顾云昭已经拉着郑菀的手走到廊下了,她松开郑菀的手,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伸手拈起碟子里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嚼着:“沈姐姐,菀妹妹今日正好没事,我就拉着她一道来了来了人多热闹嘛。”
沈玥宁也没多问什么,只让青禾去灶房再泡一壶茶来,又让二人坐下。
日光正好,石桌上摊着郑菀带来的那只布挎包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草药标本,是她平日里跟着祖父采来压干收藏的。
郑菀本来还有些拘谨,可一说到药材,眼睛便亮了起来。
她拈起一株压得平平整整的干草,递到沈玥宁面前:“世子妃您看,这是今年秋天我在城西山坡上采的,根部完整,药性应当比市面上的好不少。”
沈玥宁接过去,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,指尖轻轻抚过干燥的叶片脉络,点头道:“确实不错,这株的成色比我在药圃里收的那批还要好,你是在城西哪片坡上采的?那边土质如何?”
郑菀便来了精神,将采药的地点、土壤干湿、周遭伴生的草木种类一一说了,沈玥宁听得认真,偶尔插话问几句细节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日光从葡萄架缝隙间漏下来,在她们面前的石桌上铺开细碎摇晃的光斑。
顾云昭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盏茶,左看看右看看,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插不进去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茶,又放下,伸手拈起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大口,含含糊糊地嚼着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个囤食的松鼠。
沈玥宁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