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合适,只是他从未去过北境,对边镇的实际情形未必了然。”
赵恒听着,没有打断。顾温羡又说了一两个名字,每一桩都说得中肯,既不刻意褒扬,也不刻意贬低,像是真的在替朝廷考量。
等他说完,赵恒点了点头:“朕知道了。你回去歇着吧,明日早朝再说。”
顾温羡站起身,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御书房。高德全在廊下候着,见他出来,微微躬身,引着他往外走。
走出宫门时,夜风迎面扑来,裹着深秋的凉意。
顾温羡在石阶上站了片刻,然后翻身上马,沿着长街往齐国公府的方向驰去。
翌日清晨,太和殿的晨光透过高阔的窗棂斜斜地铺进来,将金砖地面映出一片温润的暖色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衣冠肃整,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。
赵恒端坐龙椅之上,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,没有绕弯子,将北境的军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“朕已决定,在边境增设烽燧和哨站,并派小股精锐设伏,防患于未然。此事需有人督办,朕思来想去,决定委派兵部侍郎孙茂为主使,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郑怀仁为副使,即日筹备,三日后启程。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几位武将交换了一个眼神,礼部尚书周济微微颔首,显然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。
肃亲王面沉如水,他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,最终没有出声。
顾温羡站在队列中,垂着眼,面色如常。
退朝之后,文武百官鱼贯而出。
肃亲王走在队伍中段,步伐与平日无异,只是攥着象牙笏板的手指比平时紧了几分。
刘从文跟在他身后,在走出太和殿、穿过宫门时,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王爷,孙茂是您的人,郑怀仁却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,皇上把这一刚一柔的两个人凑在一起,怕是存了制衡的心思。”
肃亲王没有接话。他走过长长的宫道,在马车前停下脚步,扶着车辕上了车,车帘落下的那一刻,才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“他存了制衡的心思,我就让他制衡不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,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在肃亲王府侧门停下时,日光正盛。肃亲王下了车,穿过花园,径直走进暖阁,在书案后面坐下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卷密报,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