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苏清辞打断他,声音依然平稳,没有起伏。
顾承安将目光从院门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她脸上。“我想知道,三殿下让苏姑娘救的人是谁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一瞬,苏清辞将药箱的系带往上提了提,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药圣谷的规矩是不介入权贵纷争,可有一条规矩是写在最前面的,不问病人身份,只问症候如何,我替人诊病,只管开方施针,不问那人姓甚名谁,也不问那人背后牵扯着什么,你问的问题,我回答不了,也不想回答。”
她说完这些,侧过身,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
“苏姑娘,”顾承安的声音从她身后追上来,不高不低,“你不想回答,我也不会逼你,只是你今日替三殿下诊了病,明日就会有人知道药圣谷的人进了京城,后日就会有人顺着这条线找到你,你若不告诉我那病人是谁,我也没法替你挡那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苏清辞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,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。“你想知道病人是谁,无非是想借这件事牵制三殿下,或者另有所图。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,我替她诊病,只因为她是个病人,仅此而已。至于你……你既然知道药圣谷的规矩,就该知道,我这个人,不吃威胁这一套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没有再停留,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顾承安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青灰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他站了片刻,才转身沿着来路往回,走到巷口时,周顺从阴影里迎上来:“大公子,要不要派人跟着她?”
“不用。”顾承安继续往前走,“等她自己想通了,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那间院子的底细,再去查一查,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三殿下这样藏着掖着。”
周顺应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
苏清辞回到客栈时,夜色已经彻底深了。
她推门进屋,没有点灯,先将药箱搁在桌面上,解开系带,掀开盖子,从底层取出那只用棉布裹好的银针匣子。
她在黑暗中站了片刻,才伸手摸到桌上的火折子,点亮了那盏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房间里铺展开来,她将匣子放在桌上,揭开盖子,十几根银针整整齐齐地码在绒布衬里中,针身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拈起一根,举到灯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