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院判坐在窗边,日光从半敞的窗扇间漏进来,将他花白的头发照得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没有起身,只微微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"坐吧。"
苏清辞在他对面坐下,将药箱放在脚边。
"那匣针,你收到了。"郑院判先开了口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老迈的清朗,"那是你师父当年留给我的,我一直留着,没有舍得用,想着总有一日要物归原主。"
苏清辞坐在他对面,日光从窗扇间漏进来,落在她交握在膝上的双手上:"我师父从没有跟我提起过您。"
郑院判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在苏清辞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微微笑了一下:"她大概觉得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没必要再提。"
"可您还记得。"
"记得。"郑院判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丛被风吹动的竹叶上,"有些事,记不记得由不得自己。"
苏清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院子里那丛翠竹正在秋风中轻轻摆动,竹叶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"您送我那匣针,不只是为了物归原主吧?"
郑院判转过头,重新看向她:"算是认个旧,你师父当年离开的时候,留了一句话给我,说日后若有药圣谷的后人来京城,让我代为照应,我等了三十多年,才等到你,你既然来了,我总得替她做点什么。"
苏清辞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。
过了片刻,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"我师父……她已经过世了。"
郑院判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,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:"我知道。"
他放下茶盏,靠进椅背里,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枯了大半的薄荷草上:"那年她离开药圣谷之后,我打听过她的消息,后来听说她往南边去了,再后来就再也没有音讯了,我猜到她大约是走了,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。"
苏清辞没有说话。
郑院判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些:"你来京城,是路过,还是要长住?"
"暂时会留一段时间。"苏清辞抬起目光,"替一个人诊病,得等到开春才能配齐解药。"
郑院判点了点头:"若是在京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让人传个话来便是。我虽然年纪大了,但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