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一片温热。

他笑了起来，声音里满是笃定。

“男孩女孩我都喜欢。”

“只要是我们的孩子，都是我的至亲骨肉，我都会疼他入骨。”

王海燕闻言，抬眸斜斜地睨了他一眼。

这话听着倒是好听，可哪个男人不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呢？

尤其是在这村子里。

她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没直接戳破。

刘永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表情认真了几分，直截了当地回答。

“男女都一样。”

“再说，不都说女孩儿乖巧点么，养起来多省心。”

“要是生个皮小子，不定往后要跟着操多少心，受多少气呢。”

他这话，倒不像是全然的场面话。

王海燕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，见他不似作伪，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几分。

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开始，这生男生女的事，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，一直压在她心口。

村里那些长舌妇的闲言碎语，她不是没听过。

若是生个女娃，指不定背后要怎么议论她，说她肚子不争气。

如今听刘永志这么一说，她心里那块石头，仿佛轻了些许。

至少，他没有那种非要儿子不可的执拗。

刘永志见她神色缓和，对她笑了笑。

“你也别想那么多。”

“将来孩子孝不孝顺，跟是男是女可没多大关系。”

“全看咱们做爹娘的，怎么教导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对了，之前买的那些布料不是还有很多么？”

“等给孩子这套小衣裳做完，你先紧着给自己做一身吧。”

“孩子出世还有好几个月呢，不急在一时。”

“你身上这件衣裳也太旧了，瞧着就不怎么保暖。”

“再过一阵子，天可就要转凉了，得赶紧做几件厚实的，也好抵挡风寒。”

他确实是这么想的，她身子本就弱，又怀着孩子，可不能冻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