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干的吗?!”
“可如今谁在受罚?是你们!”
“谁在干活?还是你们!”
“你们怕死,却把怒气撒在我身上?”
“你们不是倭国人——你们是猪!”
“你们活着的意义就是做猪!被剥皮都不敢哼一声的猪!”
这番话,如刀扎进众人心口。
可他们不是醒了,而是怒了。
深夜,工棚灯熄。
稻田裹着破毯刚入睡,便听到“窸窸窣窣”的脚步声。
还未睁眼,一只手已捂住他嘴巴。
紧接着,铁锥、铁条、砖头,一起砸下。
没有叫喊,没有嘶吼,只有急促的喘息与骨骼碎裂声。
稻田挣扎着发出呜咽,却被膝盖踩断肋骨,脸贴泥地,咽不出一丝空气。
他瞪大的眼里,倒映着围殴者的脸——不是治安军,不是明人,是他最熟悉的同胞。
是那个爱国的小贩,是那个曾经背火油的脚夫,是那个高喊“倭魂不灭”的瘦子。
他们一个个眼神冷漠,面无表情,如在杀一头猪。
等到第二天工棚清点,稻田的尸体已在炭灰中冷透。
牙齿碎了七颗,右臂骨折,脸几乎认不出模样。
尸旁写着一句话,用血在地上抹出:“他是叛徒,他该死!”
治安官吐了口痰,站起身来,头也不回。
身后,稻田的尸体仍倒在血泥里。
手掌朝上,指节握得死紧,牙齿咬碎了一半。
那是咬着怒骂大明时留下的。
可到头来,他连“死于敌人之手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副官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旁,望着那摊破烂般的尸骨。
良久,他才低声问道:“大人……您早知道会有这一天?”
治安官没有回头,继续大步走向棚门,语气不急不缓:
“他太聪明。”
“太有血性。”
“太有主意。”
“但活得不够识趣。”
副官皱眉:“可他……若真成事,未必不是隐患。”
“若不提前处理,或许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没想过直接杀了他?”
“当然想过。”
“可你知道怎么杀得更狠吗?”
“不是我们动手。”
“是——他同胞亲手把他踹死、砸死、踩死,然后——再埋都没人管。”
副官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棚里。
那群倭人正围坐在稻田的尸体附近,有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