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洞,有的面无表情。
更多的人,是低着头,把血溅上的指甲慢慢抠干净,一语不发。
——如同一群啃完尸肉的狗。
“所以我没杀他。”
“我把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留最轻的罪,给最特殊的待遇。”
“我把他推上台阶,只等这群人一起把台掀了。”
“他不是危险。”
“他是——灯。”
“但一群人在黑夜里太久了,恨的不是黑,是那个照亮他们的人。”
副官终于明白。
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可以一枪毙了稻田,治安官却让他活着、露脸、干轻活。
明白了为什么火药查出后,其他人加刑加力,稻田却例外。
明白了为什么有一晚,治安官盯着监控画面上那群倭人对稻田拳脚相向,竟然一言不发,只是往茶里多加了一勺糖。
因为一切早就安排好了。
这个人,要死。
但——必须死得让他那点“希望”,连根拔起;
要死得让剩下的人,终生不敢再仰望火光。
副官喃喃低语:“您不是杀他……您是让所有人看着他被活剐。”
治安官终于停下脚步,嘴角挑起一丝极浅的笑。
“你还不算太蠢。”
“从今天起,棚里不会再有任何人想当英雄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肃清——”
“——不用血洗,就让他们自己碎成沙子。”
说罢,他背着手离去。
风吹起他军服的下摆,猎猎作响,如猎人离场的旗帜。
当天夜里,营区贴出通告:“四号工棚,稻田二郎,死于‘劳役纠纷’。”
“尸体已焚,骨灰洒入煤渣坑。”
“同棚人等,无一认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