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深潭:“这样的人,比那些因为‘知遇之恩’而效忠的人,更加可靠。因为知遇之恩会变——如果他觉得你辜负了他的恩情,他的忠诚就会动摇。但一个效忠‘君王’这个身份的人,他的忠诚,永远都不会转移。”
他重新提起笔,继续批阅今日从巡查使司送来的卷宗。笔尖在纸页上划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夏夜的寂静中,清晰可闻。
张公公躬身退出了书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他站在门外,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慨——那个五岁的孩子,对人心和人性的理解,已经远远超过了许多在官场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狐狸。他不需要用金银去收买韩令坤,不需要用权位去拉拢韩令坤——因为他知道,像韩令坤这种人,最好的收买方式,就是成为一个合格的、值得他效忠的君主。
而那个目标,他正在一步一步地,稳稳地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