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陈芷兰的近况打听清楚。
青叶去了大半天,回来时天色已暗,她站在江醒面前,脸上带着几分不忍地说:“那陈芷兰整日不出门,把屋里的铜镜全用布蒙了起来。江青山不在家,她就摔东西;江青山回来了,她就哭。我听巷子里的人说,这两人每天都在吵闹,四周的邻里对他们二人颇有怨言。”
江醒听完,把手里那杯茶慢慢搁下。她沉默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,里头装着江青山和温玉燕私会的画像。
画是托了镇上一位落第的老画师画的,虽不十分像,但眉眼衣饰都看得清楚。
信上还写明了两人常去的地方。她把信递给青叶,说:“找个面生的,把信塞到陈芷兰院子里。别让人瞧见。”
青叶接过信,仔细收好,点了点头便出了门。
江醒站在窗前,月光落进来,把她的影子铺在青砖地上。
江青山的戏,她不急着自己唱,有些事,得让该闹的人自己闹起来。
陈芷兰不是个能忍的人,一旦有人替她撕开这层窗户纸,她就再也坐不住了。
满地的瓷片和碎茶碗,一封薄薄的信纸被她攥在手里,她的眼睛赤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处的母兽。
她冲到镜子前,把蒙着镜面的布统统扯下来,盯着镜子里那张爬满疤痕的脸,喉咙里爆出一阵压抑的、撕心裂肺的尖嚎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往外挤:“江青山,你不得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