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你走。”
江青山愣住了。他本已备好了更狠的话,准备用温同知的势力把陈家压下去,却没想到陈芷兰会这般平静地说出“放你走”三个字。
陈芷兰看着他那张脸,又轻声道:“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,陪我吃最后一顿饭吧。”
江青山眼里闪过一丝疑色,嘴上却应了:“好。”
方寡妇忙活着做了午饭,江大柱、周氏、江青月、陈秀才、陈芷兰、江青山,方寡妇七个人诡异的围坐在院子里那张旧木桌前。陈芷兰坐在江青山旁边,像从前一样给他布菜。
江青山心里有防备,每回陈芷兰夹过来的菜,他都不动,只推脱说自己这几日肠胃不适,吃不下油腻。
陈芷兰也不在意,面色平静,自己一口一口地吃着。江青山只挑陈芷兰没动过的那几盘菜下筷,心里还盘算着等这顿饭吃完就赶紧回府城,绝不在这地方多留。
可饭才吃到一半,周氏第一个捂住了肚子,脸色煞白,整个人从凳子上滑了下去。紧跟着江大柱也弯下腰,捂着腹部,冷汗直冒。陈秀才的筷子哐当落在地上,他捂住胸口,想说话,却喷出一口血来。
江青山腹中也忽然绞了起来,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肠子里搅。他强撑着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芷兰。
陈芷兰也缩在椅子里,嘴里溢出血来,脸色惊惶,不住地摇着头:“爹,爹你怎么了?怎么会……我只给江家人下了毒,为何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她一边吐血一边摇头,江青山捂着肚子恶毒的看向陈芷兰,这个毒妇胆敢下毒!
同时,他还想强撑着身子想要走出院门求救,门口的车夫正在看守着马车。
谁知便看见江青月站了起来。她捧着肚子,踉踉跄跄地走到院子中央,忽然仰头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又尖又疯,像夜里的枭鸟。
她脸上全是泪,嘴角却挂着笑,一边咳着血一边道:“你们都该死……毒是我下的。你们一个都别想跑。江家……陈家……全都得死……哈哈……全都得死!”
江青山的视线开始模糊,他看见江青月疯癫的倒了下去,再没起来。江大柱和周氏也陆续没了动静。陈秀才趴在桌上,已经咽了气。陈芷兰扑在地上,气息全无。
而他或许是吃的少,中毒没有他们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