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温家!”
温玉燕捂着脸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她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眼前一黑,又软软地往后倒去。
温同知这才慌了,连忙让下人去请大夫。
大夫来得很快,隔着帐幔给温玉燕诊了脉,花白胡子皱成一团,又反复按了几次,才起身朝温同知拱了拱手,低声道:“恭喜温大人,小姐这是有了喜脉,只是骤然受惊,胎气有些不稳,需得好生安养。”
温同知身子一晃,险些跌坐在椅子上,他瞪着眼,把大夫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,忽然从喉咙里逼出一阵粗沉的喘息。
半晌,他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:“这孩子不能留。”
大夫退到一旁,不敢接话,温同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又停下,转头对大夫说:“开一剂药来,做干净点,这孽种不能生下来。”
温玉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她撑着床沿坐起来,脸色比纸还白,听见那句“孽种不能生下来”。
她疯了一样扑下床,跪在温同知脚边,抱住他的腿,仰起脸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爹,我求您,不要打掉他……他是我的孩子啊……我什么都没了,爹,我就只剩他了……您要是打掉他,我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……女儿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温同知低下头,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儿,额角青筋突突地跳。他恨不得一把将她提起来,恨不得自己从没有生过这个女儿。
可温玉燕抱着他的腿,哭得浑身发抖,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还在一声一声地喊他:“爹,我求您了……只要您让我留下他,我什么都听您的……我不寻死了,我好好活着,我不再见任何人……我就守着这个孩子过一辈子……爹,我求您了……”
温同知闭上了眼,屋子里的空气像凝住了,过了很久,他才弯下腰,把温玉燕从地上扶起来,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:“起来,你是温家的小姐,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温玉燕不肯起,只是仰头望着他,眼泪一直没停,温同知看着她这副模样,那股子要杀人的火气终于慢慢退却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说:“你要留下他可以,从今往后,他是我温家的孩子,跟任何人没有关系。你也不许再提江青山三个字。若你应了,这个孩子我就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