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打断他的话,“刘邓被困在大别山,动弹不得。北面的陈粟还没有南下,徐州一时打不起来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东北,只有夺回锦州,守住东北,美国才会对我们继续援助。”
他定定看着杜聿明,语气不容辩驳:“中原方面,作战计划既然已经制定完成,可以交给刘峙去实施嘛。他虽然打仗保守了些,但布置任务,监督行动还是可以的。”
杜聿明嘴唇颤动,张了嘴却不知该说什么。让他去东北就算了,让刘峙主持作战!
他稍作停顿,抬眼看向效掌,再三斟酌才开口:“您知道。我的身体一向不好,本来是想完成中原作战部署、稳住战局后,就向您请假到美国养病的。”
说到末尾,他声音越放越轻:“我怕……身体不堪重负,辜负了您的希望啊!”
嚣张神色突然柔和下来,看着杜聿明,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叹息。
“光亭啊,你是我最好的学生。从感情来讲,我可以立刻安排专机送你去美国看病休养。”
话音一转,他语气染上深深的无力。
“但是眼下局势危殆,满目颓势,你的效掌我,手下可用、可信、能担大任的,就只有你们这些忠诚的黄埔子弟了。”
杜聿明垂落眼眸,默然不语。
“光亭啊,效掌求你。”
他声音放得极轻,身子微微前倾,伸手拍了拍杜聿明的手背。
“我把东北全部战局全交给你,帮我去挽回东北的局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只要局势稍有转机,我立即批准你去美国治病。”
杜聿明眼眸低垂,唇线紧绷。片刻后,他挺直脊背,声线沉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。
“您无论如何使用我,都是在栽培我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把那口气咽下去。
“我服从您的命令,明天……就飞往东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