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朽阁的大火,烧了三天三夜。花千骨赶到的时候,藏书楼已经塌了一半。她冲进火海,找到了东方彧卿。他倒在一排书架下面,手里还握着一本古籍,书已经烧焦了,但他没有松手。他的脸被烟熏黑了,眼镜碎了,镜片扎进了眉心。她把他拖出来,放在异朽阁门口的台阶上。他还有呼吸,很弱,但还在。她守了他三天三夜,等他醒来。
第四天清晨,东方彧卿睁开了眼睛。他看着天空,天空很蓝,云很白。他看着花千骨,她的眼睛红肿,脸上有泪痕,头发被火烧焦了几缕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了。
“你是谁?”
花千骨的心沉了下去。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东方彧卿坐起来,看着周围。异朽阁的废墟,焦黑的木头,碎裂的瓦片,散落的书页。他都不记得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不知道对面这个女人是谁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一张没有写过的纸。
“我是谁?”他问。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你是东方彧卿。异朽阁阁主。”
东方彧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“东方彧卿。异朽阁阁主。”他想了想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“我为什么要当异朽阁阁主?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因为你要守护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花千骨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指尖有烧伤的疤痕。“你的秘密。”
东方彧卿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很暖。他不认识她,但他没有抽回手。
“你是谁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花千骨。你的……朋友。”
东方彧卿看着她。“只是朋友?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没有回答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是他的朋友,也是他喜欢的人。但他不记得了。他不知道他喜欢她,不知道他等了她两辈子,不知道他藏了一肚子的秘密。他只是看着她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哭了。”他说。
花千骨擦掉眼泪。“没有。风沙大。”
东方彧卿看了看天空。没有风沙。他没有说破。
花千骨扶着他站起来。他的腿软,站不稳。她让他靠着自己。他比她高一个头,靠在她肩上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你带我去哪?”他问。
花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