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想了想。“去缘界。那里是你的家。”
东方彧卿跟着她,走得很慢。他不记得路,不记得缘界,不记得自己在那里住过。但他跟着她,因为她是唯一认识他的人。他问她叫什么名字,她说了。他问她多大年纪,她说了。他问她为什么认识他,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前世就认识了。”
东方彧卿愣住了。“前世?”
“嗯。前世,你救过我。用命救的。你说‘我不死,我只是换个地方等你’。你等到了。你在这里,我在你面前。你不记得了。没关系。我记得。”
东方彧卿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星星。他不认识她,但他的心,在跳。很快,很乱。
到了缘界,金色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小溪的水声清脆悦耳。东方彧卿站在缘树下,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。他看到了露天书房,看到了书架上的书,看到了桌上摊开的笔记本。他走过去,拿起笔记本,翻开。里面写满了字,字很小,很密,一笔一划。第一行写着——“某年某月某日,她来了。她说‘我知道你的秘密’。我说‘我知道你知道’。她笑了。很好看。”
东方彧卿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“这是谁写的?”
花千骨站在他身后。“你写的。”
东方彧卿翻到下一页。“某年某月某日,她淋雨了。为了送桂花糕。很好吃。但我不希望她再淋雨了。下次,我去接她。”
他又翻了一页。“某年某月某日,她病了。我熬了药,加了蜂蜜。她喝了。她怕苦,要加蜂蜜。”
他又翻了一页。“某年某月某日,她笑了。在缘树下,糖宝画了全家福,她看了,笑了。笑得很开心。我在日记里写——她今天笑了。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。”
他又翻了一页。“某年某月某日,她的神格碎了。她变成了凡人。我说‘不管你变成什么,你都是花千骨’。她哭了。我也哭了。”
他又翻了一页。一页一页,全是她。她的名字,她的笑,她的泪,她的习惯,她的病,她的好。他写了一辈子,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。他不记得了,但他写过。每一个字,都是他的心。
东方彧卿合上笔记本,手在发抖。“这些,都是我写的?”
花千骨点头。“嗯。你写的。”
“那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