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？”
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她是我。”

东方彧卿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缘界的星星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得像擂鼓。他不认识她，但他的心认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她的脸很暖，很软。

“花千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好像见过你。在梦里，在很久很久以前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你见过。你见过很多次。在异朽阁，在缘界，在书里，在梦里。你不记得了。没关系。”

东方彧卿看着她的眼泪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。他的手很凉，但很轻。

“你说，我喜欢你？”

花千骨点头。“嗯。你喜欢我。藏了两辈子。”

东方彧卿沉默了很久。“那现在呢？还藏吗？”
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不藏了。你说了。在失忆之前，你说了。你说‘花千骨，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’。”

东方彧卿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，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他不记得了，但他的心记得。他的心在告诉她——是的，我喜欢你。从第一眼见到你，就喜欢了。喜欢了两辈子。这一世，也不会变。

“花千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不记得了。但我想，前世的我，一定很喜欢你。因为这一世的我，才见了几面，就已经觉得——你很重要。”
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“你以前也这么说过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你说‘才见了一面，就已经觉得她很重要’。”

东方彧卿笑了。“那我说得对吗？”

花千骨点头。“对。”

东方彧卿握住她的手。“那这一世，我重新认识你。重新喜欢你。重新写日记。从第一页开始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好。从第一页开始。”

东方彧卿走到书桌前，坐下来，铺开一张白纸，拿起笔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他看着花千骨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花千骨。”

“花千骨。”他写下来，字很小，很密，一笔一划。“我们怎么认识的？”
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你坐在异朽阁的书桌前，我敲门，三声。你说‘进来’。我推门进去，说‘我知道你的秘密’。你问我‘什么秘密’，我说‘你喜欢我’。”

东方彧卿写下来。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你说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