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画先告白，她可能在长留。如果杀阡陌先找到她，她可能在妖界。如果东方彧卿说了心里话，她可能在异朽阁。如果轩辕朗没有当皇帝，她可能在人间的某个小镇。如果檀梵没有云游，她可能在药摊旁边。如果无垢还了债，他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如果糖宝死了，她不会在这里画画。所有的“如果”，都是可能。但只有这一个“如果”，变成了现实。她在这里，他们在。这就是最好的“如果”。

“小骨。”白子画从菜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沾着泥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在想如果。”

白子画在她旁边坐下。“如果什么？”

花千骨靠在他肩上。“如果没有重生，我会在哪？”

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但我会找到你。”

花千骨笑了。“你怎么找？”
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闻味道。”

花千骨愣了一下。“什么味道？”

白子画想了想。“茶香，药香，还有糖宝的味道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。“白子画，你这个人，前世不会说话，这一世也不会。”

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嗯。”

杀阡陌从小溪边走过来，手里提着鱼篓。“今天的鱼，三条。够吃了。”他把鱼篓放在石桌上，在花千骨另一边坐下。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“在说如果。”花千骨说。

杀阡陌哼了一声。“如果什么如果。现在就是最好的如果。”

花千骨笑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杀阡陌看着她。“因为你在。我们都在。”

东方彧卿从露天书房走过来，推了推眼镜。“花千骨，你下午还还书吗？”

花千骨点头。“还。你看完了吗？”

东方彧卿看着她。“看完了。等你。”

轩辕朗从木屋门口站起来，走过来。“花千骨，点心买来了。人间的，新鲜的。”他把点心盒放在石桌上。花千骨打开，里面是桂花糕，还冒着热气。她拿了一块，咬了一口。甜的，软的。

“好吃。”

轩辕朗笑了。“那都给你。”

檀梵端着茶壶走过来，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安神茶。“趁热喝。”

无垢从缘树下站起来，走到花千骨面前。他没说话，把长刀插在她身边的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