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回荡,带着一股鱼腥味。
东方彧卿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“花千骨,你上次借的《五界志》还没还。”花千骨愣了一下。“我借了吗?”东方彧卿点头。“借了。上个月。你说看完还。”花千骨想了想。“看完了。下午还。”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好。”他走了。
轩辕朗从木屋走出来,站在院子里,看着花千骨的窗户。“花千骨,你瘦了。我给你买点心。”花千骨笑了。“好。”轩辕朗也笑了,转身走了。
檀梵端着安神茶走过来,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。“喝点。晚上睡得好。”花千骨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甜的,加了蜂蜜。“好喝。”檀梵点头,走了。
无垢站在门口,没有说话。他的长刀插在身后,刀鞘上刻满了字。他看了花千骨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走了。
糖宝从花千骨腿上跳下来,跑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“妈妈,今天天气好,我们去缘树下画画吧。”
花千骨点头。“好。”
她起床,洗漱,换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,黑发披在肩上,赤着脚走出木屋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缘树下,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画笔和纸。糖宝趴在石桌上,已经开始画了。白子画在菜地里浇水,杀阡陌在小溪边钓鱼,东方彧卿在露天书房看书,轩辕朗在木屋门口晒太阳,檀梵在药摊煮茶,无垢在缘树下刻字。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,但每个人都在。花千骨坐在缘树下,看着他们,笑了。
“妈妈,你看糖宝画的!”糖宝举起画纸。画上是缘界的清晨——金色的树叶,清澈的小溪,菜地里的白子画,小溪边的杀阡陌,书房里的东方彧卿,木屋门口的轩辕朗,药摊后面的檀梵,缘树下的无垢。还有花千骨,坐在缘树下,笑着。画的右上角写着四个字——“这就是现实。”
花千骨看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“画得真好。”
糖宝笑了。“那当然!我是妈妈的女儿!”
花千骨把画贴在缘树的树干上,和那些全家福挂在一起。从第一张到第三百多张,从歪歪扭扭的圆圈到工工整整的画像。每一张都是糖宝的成长,每一张都是家的模样。她看着那些画,想起了梦里的那些“如果”。如果她没有重生,她不会在这里。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