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睁开眼睛,阳光照在她的脸上。缘界的金色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小溪的水声清脆悦耳。她躺在床上,枕边放着糖宝的画,画上是全家福,八个人手拉手,都在笑。她看了很久,嘴角慢慢上扬。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,她去了很多个“如果”——如果没有重生,如果白子画先重生,如果杀阡陌先重生,如果东方彧卿先告白,如果轩辕朗先告白,如果檀梵先告白,如果无垢先告白,如果糖宝先告白。她做了很多选择,每一个选择都通向不同的结局。有的甜,有的苦,有的圆满,有的遗憾。她走完了所有的路,看完了所有的可能性。然后,她醒了。
“妈妈,你醒了?”糖宝趴在她床边,手里还握着画笔,脸上糊着颜料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缘界的星星。
花千骨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嗯。醒了。”
“你做了好长的梦。糖宝叫你好几声,你都没醒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梦到了很多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梦到了如果。”
糖宝歪着头。“如果?如果是什么?”
花千骨坐起来,把糖宝抱到腿上。“如果没有重生,如果白爸爸先告白,如果杀爸爸先找到我,如果东方爸爸说了心里话,如果轩辕爸爸没有当皇帝,如果檀爸爸没有云游,如果无爸爸还了债,如果你没有死。很多很多。”
糖宝听得迷迷糊糊。“那最后呢?最后怎么样了?”
花千骨看着窗外的阳光。“最后,所有的‘如果’都不重要了。因为现在,就是最好的‘如果’。”
糖宝不懂,但她觉得妈妈说得对。
白子画端着一碗粥走进来,把粥放在床头柜上。“做梦了?”
“嗯。梦到你了。”
白子画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梦到我什么?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梦到你没有杀我。你说‘小骨,我错了。我不杀你’。”
白子画的耳朵红了。他端起粥碗,递给她。“喝粥。”
花千骨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甜的,加了红枣和枸杞。“好吃。”
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嗯。”
杀阡陌从门口探进头,手里拿着一条鱼。“今天的鱼,大的。中午吃。”花千骨笑了。“好。”
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。他走了,脚步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