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界的春天，花开满山。金色的树叶从缘树上飘落，落在小溪里，像一艘艘金色的小船。糖宝蹲在溪边，手里拿着画笔，正在画水中的倒影。倒影里有金色的树叶，有白色的云，还有七个人——妈妈站在中间，六个爸爸围在她身边。她画得很认真，小舌头伸出来，歪着头，一笔一笔。她已经画了几百张全家福了，从歪歪扭扭的圆圈到工工整整的画像，每一张都贴在神王殿的墙上，从走廊这头贴到那头。

“糖宝，吃饭了！”杀阡陌的声音从缘树下传来。

糖宝放下画笔，跑过去。缘树下的石桌上摆满了菜。红烧肉是白子画做的，不咸不甜，刚刚好；清蒸鱼是杀阡陌钓的，不糊不腥，鲜嫩多汁；炒青菜是轩辕朗种的，翠绿翠绿，脆生生的；安神茶是檀梵煮的，加了蜂蜜，甜丝丝的；碗筷是无垢摆的，每双筷子之间的距离都一样，像用尺子量过。东方彧卿坐在石桌旁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不是在看，是在等。等花千骨来，等她坐下，等她端起茶杯。

花千骨从神王殿回来，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裙子，黑发披在肩上，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。她走到缘树下，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“好喝。”

檀梵笑了。“新配方。加了一点点甘草。”

花千骨又喝了一口。“比昨天的好喝。”

檀梵在笔记本上记下来——“某年某月某日，新配方。她说好喝。”

杀阡陌夹了一块鱼，放进花千骨碗里。“你爱吃的。没刺。”

花千骨吃了。“好吃。”

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
白子画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放进她碗里。“你爱吃的。没虫。”

花千骨吃了。“好吃。”

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轩辕朗夹了一块红烧肉，放进她碗里。“你爱吃的。不腻。”

花千骨吃了。“好吃。”

轩辕朗笑了。

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我最近写了一本书，叫《五界志》。你要不要看？”

花千骨点头。“好。晚上看。”

东方彧卿笑了。

无垢没说话，但他把一双干净的筷子放在花千骨手边。花千骨看着他，笑了。“谢谢。”

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糖宝从石凳上跳下来，跑到花千骨面前，举起手里的画。“妈妈！糖宝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