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花千骨说。
“我偏来。”杀阡陌说。
“我这一世不想见你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“你还是这么不讲理。”
“嗯。”杀阡陌站起来,伸手把她也拉起来。“不讲理了一辈子。下辈子还要不讲理。”
白子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山门里面。他看着杀阡陌,杀阡陌看着他。两个白发男人,一个白衣,一个黑袍,隔着一道门槛,对视了三秒钟。
“他是谁?”白子画问花千骨。
花千骨张了张嘴。她该怎么说?前世的故人?妖界的前王?欠了命的人?她还没开口,杀阡陌先说了——“她的人。”
白子画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他看着花千骨,等她说话。花千骨看着杀阡陌,又看着白子画。风吹过来,把三个人的头发吹起来。银的,白的,黑的——不对,花千骨的头发还是黑的,这一世她还年轻。
“师父,”花千骨开口了,声音还在抖,“他是我前世的……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杀阡陌不满意这个词。
“很重要的人。”花千骨补了一句。
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白子画看着花千骨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看着杀阡陌。“长留山不接待外客。”
“我不是客。”杀阡陌说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说了。她的人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“别在山门口站着。进来。”
杀阡陌笑了。他牵着花千骨的手,走进长留山。花千骨被他牵着,走得很慢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银发在风中飘着,黑袍被阳光晒得发亮。她想起前世,他站在妖皇宫门口,也是这样,银发黑袍,傲得像一只孔雀。现在他老了,但还是傲。傲了一辈子。
“杀阡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找到我了。然后呢?”
杀阡陌停下来,转头看着她。“然后?然后就不走了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没擦,让眼泪流。杀阡陌伸手擦了一下她的脸,动作有点笨,但很轻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“哭了一辈子了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不管你。谁管你?”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
长留山的枫叶还在落,红的,黄的,铺了一地。杀阡陌踩着叶子走,咯吱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