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当时觉得不可能。现在,可能了。”
杀阡陌说:“不是可能了。是已经是了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杀阡陌别过脸去。“刚才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
风吹过,山上的草沙沙响。远处有一只鸟飞过,叫声清脆。不是仙界的灵鸟,不是人间的麻雀,不是妖界的妖兽,不是魔界的冥鸦,不是神界的神禽。就是一只鸟。羽毛是灰色的,翅膀不大,飞得不高。但它飞过了仙界的云海,飞过了人间的田野,飞过了妖界的森林,飞过了魔界的平原,飞过了神界的光芒。没有结界挡住它,没有壁垒拦住它。它想飞多远,就飞多远。
花千骨看着那只鸟,直到它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回去吧。”白子画说。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花千骨说。
“天冷了。”
“不冷。”
白子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,暖暖的。
花千骨裹紧了外套,靠在他肩上。
六男主围在她身边,有的坐着,有的站着,有的躺着。轩辕朗已经睡着了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小轩辕趴在他肚皮上,也睡着了。杀阡陌没睡,他看着山下的灯火,眼睛亮亮的。东方彧卿在看星星,推着眼镜,一颗一颗地认。檀梵在煮茶,茶壶放在石头上,火苗舔着壶底,咕嘟咕嘟冒泡。无垢在刻字,刻的是“五界”两个字,刻完看了看,又刻了一个“一”字。
花千骨看着他们,笑了。
五界合一的第一夜,就这么过去了。明天,太阳还会升起来。明天,仙界的人会去人间赶集,人间的人会去妖界采药,妖界的灵兽会去魔界串门,魔界的子民会去神界朝圣,神界的神官会去仙界论道。明天,会有新的问题,新的麻烦,新的争吵。但也会有新的办法,新的朋友,新的故事。
花千骨闭上眼睛。
她在心里说——五界,晚安。
山下的灯火闪了闪,像是在说——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