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欢你。不是因为你救过我，不是因为你值得，是因为——你是你。你是那个淋雨送桂花糕的人，你是那个帮我修眼镜的人，你是那个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的人。你是那个让我想活得更久的人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踮起脚尖，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“东方，我也是。我也喜欢你。从你第一次读书给我听的时候，就喜欢了。”

东方彧卿愣住了。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前世。你坐在缘树下，读《五界志》。我听着听着，睡着了。你没有停，继续读。你说‘她睡着了也能听到’。我听到了。听到了你的声音，听到了你的心。”

东方彧卿的眼泪流了满脸。他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。雨还在下，但他们不在乎。糖宝从缘树下探出头，看到他们抱在一起，笑了。她没有喊，没有叫，只是拿起画笔，在画上添了两颗心。一颗在妈妈心口，一颗在东方爸爸心口。两颗心靠在一起，像两个人。

雨停了。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花千骨从东方彧卿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的眼镜片上还有水珠，她伸手帮他擦掉。

“东方，这本书，我收下了。不退。”

东方彧卿笑了。“好。不退。”

他牵着她的手，走回缘树下。糖宝举起画纸，画上是两个人站在雨里，抱在一起，头顶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终于说了。”花千骨看着那幅画，笑了。

“画得真好。”

糖宝笑了。“那当然！我是妈妈的女儿！”

东方彧卿把画贴在缘树的树干上，和那些全家福挂在一起。他看着那幅画，看了很久。雨停了，风来了，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。他握着花千骨的手，没有松开。她也没有抽回。

晚上，东方彧卿在日记里写——“今天，她生日。我送了她一本书。她看了，哭了。我说‘我喜欢你’。她说‘我也是’。雨停了。她笑了。我笑了。够了。”他合上日记，把那本书从她那里借回来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加了一行字——“某年某月某日，她生日。她收了我的书。我说了。她也说了。这辈子，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