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留山有很多病人。你每次都先来我这里。”
檀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你病得最重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我病得不重。风寒而已。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你病得不重,但你不吃药。别人熬的药,你不喝。倒了,等我来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花千骨的耳朵红了。她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她确实倒了别人熬的药,等他来。不是因为他熬的药更好喝,是因为她想见他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想见他,也许是从第一次他给她把脉开始,也许是从第一次他给她糖开始,也许是从第一次她梦到他开始。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,每次生病,她都在等他。
“花千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不用装病了。”
花千骨愣了一下。“我没装病。我真的病了。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你病了,但不重。你故意不吃药,等我来。你在等我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让眼泪流着。她没有否认,因为她骗不了他。她在等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檀梵看着她。“因为每次我来,你都在笑。不是病人该有的笑。”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“病人该有什么笑?”
檀梵想了想。“苦的。你的笑不苦,甜的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指尖有药草的味道。
“檀梵,我喜欢你。”
檀梵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没有擦,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他等了两辈子,等来了这句话。他反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从第一次给你把脉,就喜欢了。”
花千骨哭着笑了。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檀梵看着她。“怕你病好了,就不见我了。”
花千骨摇头。“不会。你在这里,我哪都不去。”
檀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那你以后不用装病了。想见我,就来找我。我在药铺,每天都在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好。每天都去找你。”
从那以后,花千骨每天去药铺。不是去看病,是去看他。她坐在药摊旁边,看他给病人把脉、开方、熬药。她帮不上忙,只是坐着,偶尔给他倒杯茶。他不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