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界的荒漠,风沙很大。无垢蹲在沙丘上,手里握着一块木头,正在刻字。刻刀很稳,一笔一划,刻痕很深。他刻了一个“骨”字。笔画不多,但刻得很慢。一竖,一横折,一横,一竖,一撇,一横撇,一捺。刻完了,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,然后站起来,把木头放进口袋里。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刻字,是为了找人。
他找了很久了。从前世找到今生,从长留找到妖界。他记得她的脸,记得她的声音,记得她说“无垢,你不欠我”。他说“欠”。她笑了。他记住了那个笑。他找了很多地方,问过很多人。没有人知道她在哪。他不急,因为知道她在。在某个地方,在等他。他只要找,总能找到。
他在荒漠里走了三天三夜,风沙打在脸上,像刀割。他没有躲,因为他知道,她在来的路上。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,这一世她换了模样。但他知道她的味道。茶香,药香,还有糖宝的味道。他闻到了。很淡,在风沙的缝隙里,像一缕烟。他跟着那缕烟,走了很久。风沙停了,他看到了一个小镇。镇子不大,几百户人家,街上卖布的、卖花的、卖糖葫芦的。他走在街上,闻着那缕烟,越来越浓。
他停在一个花摊前。卖花的姑娘低着头,正在整理篮子里的花。栀子花,百合,还有一把紫色的野花。她的黑发扎成两个小揪揪,脸上有灰,但眼睛很亮。她抬起头,看到了他。一个黑衣男人,长刀插在身后,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红红的。她吓了一跳。
“您买花?”
无垢看着她。不是她的脸,是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亮亮的,圆圆的,像缘界的星星。他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花千骨。”
她愣住了。她不认识他,但他叫出了她的名字。她的心跳加速了,不知道为什么。她看着他,看着他的黑衣,他的长刀,他的红眼睛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无垢。”
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“无垢。”陌生,但觉得熟悉。像在梦里听过,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“你认识我?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认识。前世就认识了。”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前世?我不信前世。”
无垢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木头,递给她。木头上刻着一个“骨”字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