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王殿的最高处，花千骨一个人站在那里。她没有穿神王袍，没有戴神王冠，只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，黑发披在肩上，赤着脚。风很大，吹得她的裙摆在身后飘动，吹得她的黑发在眼前飞舞。她没有伸手去理，只是看着远方。远方是五界的万家灯火，星星点点，像地上的银河。她看了很久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很齐。六个人，一起走上来的。白子画走在最前面，白衣如雪。杀阡陌跟在他后面，黑衣如夜。东方彧卿、轩辕朗、檀梵、无垢，依次排开。他们走到她身后，停下来。

“花千骨。”白子画叫她的名字。

她没有回头。“嗯。”

“你叫我们来，有话要说？”

花千骨转过身，看着他们。六个人，站在她面前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她看了很久，久到杀阡陌以为她不会开口了。

“我不选你们中的谁。”

六个人的手同时顿了一下。白子画的手指微微蜷缩，杀阡陌的嘴角抽了抽，东方彧卿的眼镜滑了一下，轩辕朗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檀梵的药箱带子从肩上滑落，无垢的刀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。
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
沉默。六个人看着她，没有人说话。风吹过，神王殿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“前世，我为了一个人而活，最后死在那个人手里。这一世，我为了五界而活，为了糖宝而活，为了你们而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，“但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。”

白子画的手指松开了。杀阡陌的嘴角放平了。东方彧卿扶正了眼镜。轩辕朗的笑容收了起来。檀梵捡起药箱的带子。无垢的刀尖离开了地面。

“这一世，我想为自己活。我会好好活着，好好守护五界。你们愿意陪我，就留下。不愿意，就走。”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没有掉下来，“我不选。但你们可以选。”

六个人看着她。没有人走。白子画第一个开口。“我不走。”

杀阡陌第二个。“我也不走。”

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。“不走。”

轩辕朗笑了。“不走。”

檀梵把药箱的带子系好。“不走。”

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不走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让眼泪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