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的黄昏，五界的天空同时变了颜色。不是魔气，不是神光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暖暖的橘红色，像谁在天上打翻了一坛桂花酒。花千骨站在神王殿的露台上，赤着脚，黑发披在肩上，看着这片异样的天空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只觉得心跳得很快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然后，她听到了声音。不是一个人的声音，是很多人的声音，从不同的方向传来，同时响起。

白子画跪在长留山顶。他的白衣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，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，他的膝盖磕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的手里没有剑，没有书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双手，合十，举过头顶。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虚空。

“花千骨，我喜欢你。”

杀阡陌站在妖皇宫的屋顶上。他的银发在风中狂舞，他的黑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没有跪，他是妖界之王，不跪任何人。但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花千骨，我喜欢你。”

东方彧卿坐在异朽阁的书桌前。他的手里还握着笔，墨水滴在纸上，晕开一朵黑色的花。他没有抬头，看着桌上的那本日记，日记翻开在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——“如果有一天，我有勇气说出来，我会说——”

“花千骨，我喜欢你。”

轩辕朗站在人间的城墙上。他的龙袍被风吹起来，皇冠歪了，他没有扶。他的手里没有剑，没有玉玺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双手，紧紧握着城墙的垛口。

“花千骨，我喜欢你。”

檀梵站在药摊后面。他的药箱放在脚边，带子断了，他没有系。他的手撑在桌面上，手指在发抖。

“花千骨，我喜欢你。”

无垢坐在缘树下。长刀插在身边，刀鞘上还没有刻字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，天空是橘红色的，像她穿过的裙子。

“花千骨，我喜欢你。”

六个人，六个地方，六种声音。同一句话，同时响起。

花千骨站在神王殿的露台上，听到了。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不知道他们商量好的，还是心有灵犀。她只知道，他们在说同一句话。他们在说她。她扶着栏杆，腿软了，蹲下来，蹲在露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风吹过，她的黑发在风中飘动，她的裙摆在风中飘动。她哭了很久，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