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界的秋天,金色的树叶铺了一地。花千骨坐在缘树下喝茶,糖宝趴在她腿上画画。六男主各忙各的——白子画在菜地里拔草,杀阡陌在小溪边钓鱼,东方彧卿在露天书房整理书籍,轩辕朗在木屋门口晒太阳,檀梵在药摊煮茶,无垢在缘树下刻字。一切如常,宁静得像一幅画。
然后,缘界来了一个人。
他站在缘界入口,拄着一根拐杖,头发全白了,脸上全是皱纹,衣服破旧得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他的眼睛浑浊,嘴唇干裂,手在发抖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缘界的金色树叶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哭了。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,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“几百年了,没有人收留我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头。他蹲下来,蹲在缘界入口,哭得像个孩子。糖宝从花千骨腿上抬起头,看到了那个老人。她放下画笔,跑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老爷爷,你怎么了?”
老人抬起头,看着面前的小女孩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缘界的星星。她的脸上没有害怕,没有嫌弃,只有关心。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家了。被仙界赶出来了。几百年了,没有人收留我。”
糖宝伸出手,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。“老爷爷,你别哭了。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“这里……是我的家?”
糖宝点头。“嗯。缘界就是家。妈妈说的。”她回头喊,“妈妈!快来!”
花千骨放下茶杯,走过来。她蹲在老人面前,看着他。他的衣服破旧,身上有伤,手上有冻疮。他的眼睛浑浊,但眼底有一丝光——不是希望,是怕。怕被拒绝,怕被赶走,怕再一次无家可归。
“老人家,你叫什么名字?”花千骨问。
老人低着头。“我……我没有名字。以前有,被赶出来之后,就不用了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那你从哪里来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“仙界。我犯了错,被逐出师门。几百年了,到处流浪。没有人收留我。”
花千骨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粗糙,很凉,在发抖。
“老人家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你想住多久,就住多久。”
老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他抬起头,看着花千骨,看着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