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的代表团来缘界参观的那天,天气很好。金色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小溪的水声清脆悦耳,归墟的炊烟在远处袅袅升起。代表团一行十二人,由仙界新任的议事长老带队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仙人,穿着崭新的道袍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表情严肃得像来视察敌情。他的身后跟着十一位仙门代表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每个人都穿着最隆重的礼服,像是来参加什么了不得的典礼。
“缘界到了。”议事长老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领,“记住,我们代表仙界。不要失礼。”
身后的代表们齐声应诺。
他们踏入缘界。然后,他们看到了——
白子画蹲在菜地里,手里握着一把草。他的白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扎着,白衣上沾着泥巴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在拔草,拔得很认真,每一棵杂草都不放过。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竹篮,篮子里已经装了小半篮草。
“那是……长留上仙?”一个年轻的女代表揉了揉眼睛。
没人回答她。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。白子画,长留上仙,仙界曾经的第一人,正在拔草。拔草。
议事长老的拐杖差点掉了。
杀阡陌坐在小溪边,手里握着鱼竿,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。他的银发披散在肩上,穿着一件黑色的便服,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。他的脚边放着一个鱼篓,篓里有一条巴掌大的鱼,正在扑腾。他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冥想。鱼漂动了一下,他没动。鱼漂沉下去了,他猛地一提,一条大鱼甩着尾巴飞出水面。
“妖界之王……钓鱼?”一个代表的声音都变了。
杀阡陌把鱼放进鱼篓,抬头看到了一群穿着礼服、表情僵硬的仙界代表。他皱了皱眉,然后把鱼竿往地上一插,继续闭眼。
东方彧卿坐在露天书房里,手里捧着一本古籍。他的眼镜片上映着阳光,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他的身边堆满了书,有的打开,有的合上,有的摞在一起,像一座小山。他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,看得很认真,认真到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了。
“异朽阁阁主……在看书?”一个代表小声说。
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。“异朽阁阁主不看书画什么?”
“可是……他看得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