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穿过去,把毛皮上的雪粒吹落了一层又一层。赵排长蹲在射击孔后面,准星套了三四次,始终未扣动扳机——雪雾太浓了,射击孔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。
"他妈的,这仗打得真憋屈!"一排长赵刚的眼睛通红,嘴角起了燎泡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人拿砂纸在喉咙里来回蹭过,"一个连的人,硬是被这些青皮子困进了绝境!"
没有人接话。煤油灯的光在风里晃了一下,把警戒的十几个人的影子同时拉长又压短。
黑豹趴在地上,耳朵时不时转一下,把外面的风声和嚎叫声拆开来听,像在一堆杂音里辨别哪些离得近、哪些正在靠近。
第四天,出事了。
一班战士张怀远内急,没有等协同警戒的战友到位,就出了马厩、冲进雪雾里。
他不敢走远,就在马厩右侧十多米处的墙根蹲下。
仅仅一分钟不到的时间,协同警戒的战友分别执着手电和枪出来。
一阵风从西北方向猛地灌过来,卷起的雪粒像一堵移动的白墙横着推近,手电的光在那一瞬间被遮住了——不是灭,是光柱被雪雾截断了,像是有人拿一块灰白色的布盖在灯头上。
协同警戒的战友听见一声短促的声响,不完整,带着被捂住嘴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闷闷的一截,像是有人在水底下叫了一声,尾音断得干干净净。那声音太短了,短到战友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听岔了。
可手电光柱在雪雾中乱晃了两圈,再次扫过去的时候,墙根下的小张不见了!
"小张!"听到示警,赵刚冲出来,大声喊叫的声音劈了,带着一股子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。
枪声响了。第一发打出去的时候连目标都没看见,只是往声音消失的方向压了一下扳机。第二发追着跑了几步,弹着点在雪地里炸开,亮了一下又暗了。
林墨从马厩里弹出来的时候,黑豹已经先他一步蹿进了雪雾里,脊背压低,四爪交替着踩过雪面几乎没有声音,像一道贴地的黑色影子切入了那团翻滚的灰白之中。林墨跟着跑出去,手里的五六半端着,枪口追着黑豹跑的方向扫了一圈。
晚了。
雪地上那行拖痕从墙根下方开始,从一道断续的划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