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大家说,接下来,我给姓孙的一个什么结局比较合适?
最后一枚手榴弹被埋进东侧的雪层里,一排长直起腰来,用手里那根木杆在埋设位置正上方斜着插了一根细树枝作为标记。细枝被冻土咬住,立在雪面上两三寸高,迎着风的方向微微偏着。他朝身后的人说了一声:"收,全部覆完。"
战士们在原有的位置上重新弯腰,用手掌把弹体表面最后那层薄雪拍平拍匀,抹去人工痕迹,然后逐一退出了区域。一路沿着走过的旧印退回了马厩。
二排长带着外围警戒的队伍在外面等了将近四个钟头。
所有人站在雪地里、蹲在战位上,帽子上凝了一层霜,眉毛上挂着细碎的冰碴子。
刺刀刃面上凝了一层薄霜,用拇指侧面蹭一下,那层霜被体温融化又立刻冻住,重新凝成一层更细的白。战士们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过扳机护圈的外沿,但已经快感觉不到手指和护圈之间的接触了——指头是木的,像一根根装在手套里的木楔子,弯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阻力,可那种阻力像是隔着好几层棉布在推一块木头,不确定到底弯了没有。
二排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,指节处的皮肤被冻成了灰白色,关节凸起的地方泛着暗红,像瘀伤过后的颜色。他把手攥了一下,攥不紧,松开的时候也没有完全张开,手指保持着半弯的弧度,像是被冻在了那个姿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