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。

反倒是旁边排着队的老员工一个个转过头来，有些人戴着面罩，看不清脸，只能从面部的朝向判断他们正在看；那些没有戴面罩的人，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颜色，介于苍白和青灰之间，眼珠一动不动，像是蜡像馆里摆着的假人。

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摔餐盘的男玩家身上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，安静得只剩下那个男玩家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。

他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央，脸上的愤怒一点一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恐惧。

嘴巴张合几次，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，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然后他弯下腰，老老实实地把刚刚摔掉的餐盘捡起来，再把滚在地上的肉块一块一块捡回盘子里，就连那条还在跳的小鱼也捏起来放了回去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埋着头，端着那盘混着灰尘的食物，脚步仓皇地穿过人群，消失在了餐厅门口。

时织织站在队伍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脊背一阵阵发凉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老员工身上，他们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姿态，安安静静地排队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队伍继续向前移动，但她的胃里那股恶心感怎么也散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