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母没有制止,只把那几页卷子踢到旁边。
“别拿小时候那点成绩影响你弟弟学习,清禾,先把他的作业做完。”
乔清禾抱着作业本,站在原地。
方既明走过去,弯腰捡起卷子,拍掉纸边的灰。
“这张卷子证明她当年想参加比赛,今天你们让她亲手说放弃,也不能把过去擦掉。”
乔父指着门口。
“你少在这里教她反抗父母。”
“我教她做题,教她保留选择。”方既明把卷子放回茶几,“她最后选什么,由她自己承担,也由她自己修改。”
乔母看向乔清禾,声音压低。
“你要是还认这个弟弟,就该把机会让出来。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,你总不能逼着我们卖房子。”
弟弟抱着游戏机,接过话头:“姐,你不管我了吗?”
乔清禾的手压住作业本,纸页被她捏出折痕。
乔父盯着她:“现在说,你愿不愿意放弃高考?”
屋里没人动。
温如言没有催她,楚冰把权益告知书推近了些,方既明则把那张旧卷重新收进文件袋。
乔清禾看着卷面上那句教师评语。
“基础扎实,建议继续参赛。”
她拿起卷子,沿着评语的位置撕开。
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屋里响了一下。
乔清禾又撕了一下,把那行字从卷面上扯下来,压在掌下。
“我早就不想学了。”
温如言伸手接过剩下的卷子,没有追问。
“好,我听见了。”
她把卷子装进文件袋,封口留在外面,没有将它带走。
楚冰把权益告知书递给乔清禾。
“这份材料你自己留着,任何决定都能修改。你想返校,可以联系方老师,也可以直接联系学校和社区,不需要先得到谁的同意。”
乔父冷笑:“她一个孩子,能懂什么权益?”
楚冰收起其他材料。
“她能不能决定,和你们愿不愿意接受,是两件事。”
三个人离开乔家时,乔清禾还站在客厅里。
她没有送到门口。
回到车上,方既明没有打开思维沙盘,只把那份文件袋放在副驾驶的位置。
温如言系好安全带,望着窗外。
“她刚才撕的是评语,不是自己的能力。”
楚冰接道:“她现在需要的,是一个不用马上证明孝顺,也不用马上反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