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定暂停实验。
继续试下去,十九中今天就得多一笔卫生间维修预算。
手机响了,王铁猛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。
方既明接通电话,王铁猛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洗手间,研究学校设施质量。”
“别研究了,后巷翻进来几个人。”
方既明脸上的松散收了起来。
“学生那边呢?”
“都在教学楼,张慧芳已经锁门,老张头正守着楼梯口。”
王铁猛那边传来器材碰撞声,接着迅速通报情况。
“后门监控断电了,墙外停着一辆货车,下来四个人,衣服里藏着家伙。”
“你先别露面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去问问他们是不是迷路了。”
王铁猛直接骂了一句。
“你少犯病,我拿根训练棍就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方既明把陆子豪的体检资料塞进夹克内袋,从侧楼梯下到一楼,绕过食堂外墙,推开通往后勤区的小门。
方既明踩过废纸箱,停在货车旁。
车后传出鞋底摩擦地面的动静,四个男人绕了出来。
领头那人穿着灰色棉服,脸上有一道旧疤,手里拎着伸缩棍。
另外三人分别握着钢管扳手和拆掉护套的金属棍。
灰棉服拿出一部摔裂屏幕的手机调出照片,又抬头核对方既明的脸,照片拍摄地点是鼎盛台球厅地下室,画面里蛇哥跪在桌边,方既明站在旁边烧借条。
“方老师,真人比照片年轻。”
灰棉服收起手机,伸缩棍在掌心里拍了两下。
“蛇哥进去以后外面的资金全断了,十几个兄弟连路费都拿不出来。”
方既明扫过四个人的鞋和衣服。
鞋边沾着泥,裤脚还有长途货运留下的机油污渍,这些人刚到南桥。
“所以你们来学校勤工俭学?”
拿钢管的壮汉往前走。
“少装傻。”
灰棉服用伸缩棍指着地面。
“跪下,给蛇哥道歉。”
“赌场查封以后,弟兄们损失的钱,你替他补上。”
方既明瞥了一眼他们脚边的积水,坏掉的壁灯电线正垂在水坑上方。
“钢管拿稳点。”
“掉水里碰上漏电,赔偿责任不好划分。”
灰棉服的脸沉了下去。
“还挺能说。”
他抡起伸缩棍,朝方既明肩膀砸来。
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