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是吓得缩成王八壳子固守,你们就后撤休息!
拖住南明的追兵即可!”
这套战术,是八旗军在辽东白山黑水间对付大明精锐的看家本领。
用骑兵的机动性,反复拉扯、反噬追兵,让敌人陷入追不上、打不着、退不得的泥潭。
“都去准备!入夜之后,主力拔营!”
夜幕降临,武昌城外火光冲天。
无数的火把在城墙上亮起,连绵十几里的军营中,旌旗在夜风中狂舞。
从江面上看去,清军大营灯火通明。
江心的大明水师主舰上,郑成功按剑立于船头。
“将军,建虏这阵仗,莫不是明日要强攻咱们的水寨?”副将陈豹在一旁进言。
郑成功摇了摇头:
“阿济格在九江吃过火器的亏,他没那么蠢,用骑兵来冲舰炮。这火光太盛,反倒透着虚。”
武昌城东方向,隐隐传来马蹄声。那是三千蒙古轻骑奉命向东疾驰,去黄州方向制造声势。
汉阳方向,大批的汉军旗和绿营兵推着粮车和火炮,开始沿着汉水北岸跋涉。
带不走的攻城器械和多余的粮草,被泼上猛火油,一把火点燃。
子时三刻。
武昌城东,燕云军大营。
张世泽和衣靠在胡床上。
自打洪山脚下交手后,他连睡觉都没卸过甲,佩刀就压在手边。
帐外脚步声杂乱,亲兵掀帘闯入。
“王爷!前哨急报!”
张世泽一把抓起佩刀起身。
前哨夜不收来报:
武昌城头灯火通明,可城外高地上清军连营的马嘶声少了大半;
洪山一线的清军前哨营垒有拔营迹象;蛇山炮台上的灯笼排列整齐得过分,连个人影走动都看不见。
张世泽把军报拍在案上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约莫亥时末。夜不收摸到清军第一道壕沟外,发现壕沟里的守兵少了大半。
远处有大队人马向北移动的声响,夜色太重看不真切。”
张世泽披上外袍,大步迈出大帐。
远处的武昌城墙上,火把连天,映得半边天通红。可那红光之下,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空洞。
张世泽见过真正的大营戒备,那种上万人枕戈待旦的沉闷压迫感,和眼前这种刻意张扬的虚火截然不同。
“去,把王体中叫来。”
不多时,王体中顶着满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