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斩首逆藩尚可喜!大赦天下!”
消息迅速驱散了压在神州大地上的亡国阴霾。
躲在山林中的义军、仍在苦苦支撑的明军孤镇、对满清剃发令恨之入骨的乡野百姓,在听到这快马传来的捷报时,无不面向南京的方向,泪流满面,叩首拜伏。
九江大捷的余威,伴随尚可喜那颗传阅沿江各镇的头颅,镇住了大明在江南的阵脚。
乾清宫内,朱由检端坐御案后,翻阅兵部与五军都督府联衔呈递的报功名册。
“传旨内阁与兵部。”朱由检合上册子,声音沉肃,在殿内回荡。
“军功逐一核实,不许有半分虚冒。
封赏从速拟定,该升衔的升衔,该赏银的赏银。
国库即便拮据,也绝不能短了拼死效命的将士半分赏赐!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王承恩躬身领命,捧过名册躬身退下。
御案上放着一份礼部刚递上来的奏本。
朱由检展开细看,是礼部尚书钱谦益领衔上的折子。
“皇太子年十七,前因国变选妃中辍;
今江表底定,人心思安,宜敕礼部遴选良家女,册立太子妃,以固国本、系民心。”
朱由检盯着这几行蝇头小楷,冷硬的面庞稍稍和缓。
钱谦益这道奏疏,不仅是为了太子的家事。
大明朝如今太需要稳定,皇帝亲征大胜是一剂强心药,而册立太子妃、绵延国嗣,则是向天下昭示大明的根基稳固,国祚绵长。
“拿朱笔来。”朱由检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在奏疏末尾批下大字:“准奏。交礼部与内务府悉心遴选,务求淑德。”
批完奏疏,朱由检并未停手,抽出一方朱丝笺纸,手腕悬空,笔走龙蛇写下手敕。
须臾,他将拟好的中旨递与随侍太监。
“传旨:皇太子常朝侍班,内阁召对、军务议事,俱随侍与闻;
自今日起,寻常章奏先由太子条陈节略,再呈朕御览!”
侧方垂首侍立的太子朱慈烺身子猛然一僵,豁然抬头,满脸惊愕。
“父皇……”朱慈烺撩起衣摆,快步走到御案前跪下,声音微颤。
“儿臣年幼德薄,前番监国已是勉力支撑。
如今父皇回銮,正当乾纲独断,儿臣安敢预闻中枢票拟大权?求父皇收回成命!”
让太子票拟节略,等同将大明一半的中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