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有疑虑。”
“讲。”
“张世泽与郭培云两位勋贵,随陛下一同南下,这一年来同生共死,又一同编练燕云军。
两人关系极契,形同穿一条裤子。”
李邦华直言不讳。
倪元璐也跟着跨出一步:
“元辅所言极是。
张世泽领燕云军,郭培云监军,两人沆瀣一气,燕云军中岂不成了他们的一言堂?
时日一长,臣恐燕云军成为他们的私军!”
监军本是为了制衡主将,派个好兄弟去监军,这算哪门子制衡?
朱由检静静听完,扣了扣桌面。
“两位爱卿说的,朕岂能不知?”
朱由检反问。
“但你们要弄清楚,燕云军是什么?”
“燕云军,是朕的天子亲军!
是将来北伐中原、和建虏八旗硬碰硬的刀锋!”
朱由检看着两位老臣。
“当务之急,是燕云军的战斗力!
建虏已经在江北厉兵秣马,咱们没有时间去搞什么徐徐图之。
如果朕现在新派一个人去监军,这支兵马很容易陷入无休止的勾心斗角!”
声音透着极度的现实。
“到了战场上,谁来拼命?
朕决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,因为内部的制衡,毁了这支大军的锋芒!”
“朕把郭培云依旧放在这个位置,就是要让他们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!
先把建虏打垮,再说其他!”
“两位爱卿,可懂朕的苦心?”
李邦华和倪元璐不知道是因为炎热,还是因为陛下的言论,额头纷纷渗出汗水。
皇帝看问题的角度,已经彻底跳出了“为了制衡而制衡”的死胡同。
在生死存亡面前,一切的制衡都要给战斗力让路。
“臣等愚钝,未能体察陛下深谋远虑!”
两人齐齐躬身。
“免礼,大明没有多少容错的机会了,咱们君臣,必须要把力气用在刀刃上。”
朱由检走回御案,提笔蘸墨,定下了督政府的最终编制。
“督政府之下,按军职高低派驻督政官。
总兵一级,配一名督政佥事;
营将一级,配督政指挥使;
千总,配督政镇抚;
把总,配督政都事;
再往下,设督政吏目。”
朱由检定下督政府的人事编制,并未停歇。
他转身走到御案后,从堆积如山的奏疏底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