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谏言。
兵部的军政大权被生生切走一块,这是在割文臣的肉!
过去的督师、巡抚对前线的调度指挥权,皇帝自济宁一战,就已经隐隐在表明态度。
督师不再是前线必须的配置,武将可以直接受皇帝节制。
“大明中兴”这四个字,现在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面金字大旗。
皇帝亲征大胜,九江济宁两场血战打出来的赫赫威名,就是这面旗帜上最重的分量。
五军都督府旧制救得了大明吗?
救不了。
两百年的事实摆在那,辽东丢了,京师丢了,半壁江山丢了。旧制若是有用,何至于此?
谁敢在这时候公然反对改制,就是告诉全天下,你宁可让大明亡国,也要保住文臣那点特权。
“阻挠中兴”的帽子一旦扣下来,官位保不住,脑袋也得搬家。
沉默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。
朱由检开口道:
“既无异议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拔高音量。
“传旨内阁,拟诏施行。”
王承恩躬身领命。
朱由检并未坐下,转头看向文官班列。
“兵部尚书一职,李邦华既已调任督政府,不可久悬。”
殿内百官心弦猛然绷紧。
兵部尚书,战时六部中最重要的实权位置。
皇帝先切走兵部一块军政权柄,紧接着又要换兵部主官。
这一拳接一拳,环环相扣。
“传旨。”朱由检声音沉稳果决。
“原兵部侍郎侯恂,升任兵部尚书。”
侯恂在下方一愣,他以为这个尚书的位子,大概率是左侍郎吕大器的,他这个右侍郎还得再熬一熬。
两度下狱,早就磨平了侯恂的棱角。
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的东林健将,而是个深谙官场生存之道、懂得何时低头何时出拳的老手。
皇帝这是认可他在收服左良玉所部一事所立下的功劳!
“侯卿。”朱由检看向出班跪倒的侯恂,语气透着深意。
“兵部的担子,今后与从前不同。
督政府分走军功核验之权,兵部当专注于兵员调度、粮饷筹运、军械制造。
职责分明了,活也该干得更好。”
侯恂额头触地,声音求稳:
“臣领旨。兵部上下必恪尽职守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小半年来行在的相处,他明白在御前,话越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