遣高杰以被俘将校十人,欲交换凌駉。”
字迹工整沉稳。
他略一思索,接着往下写。
“臣以为,凌駉在豫中有人望,所联络之土寨不计其数。
若放之归南,无异放虎归山,必为大清日后经略中原之大患。”
笔尖悬停在半空。
杀凌駉,不过一刀的事。
可杀了之后,这局棋怎么走?
墨滴落在砚台里,洪承畴继续动笔。
“然若杀之,则我大清十名将校难保。
更恐南朝借题发挥,寒了天下有心降清之人的心。
放之不可,杀之有弊。如何处置,伏乞摄政王钧裁。”
写罢,他扣上公文,郑重封入火漆密匣。
“派最快的马,昼夜兼程,送往北京。”
洪承畴将密匣递给心腹。
“告诉沿途驿站,跑死马不问罪,耽误了时辰,小心脑袋。”
“遮!”
心腹双手接过,倒退着出了正堂。
洪承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,中原的局势,因为一个书生,竟搅得暗潮汹涌。
三日后,归德府城门外。
秋风卷着黄沙,打在排队入城的百姓脸上,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了三倍不止。
十几个守城清军端着长矛,对过往的商贾流民挨个搜身。
城墙根下,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蹲在背风处,啃着干硬的杂粮面饼。
为首的一人面容冷峻,脸颊抹着锅底灰。
锦衣卫百户,沈炼。
散落在这片流民堆里的,是几十名精挑细选的锦衣卫死士。
沈炼咽下一口粗糙的面饼。
出发前的锦衣卫衙署,天井点着几盆熊熊燃烧的火堆。
李若琏一身飞鱼服,站在台阶上,脚下放着两口敞开的大木箱,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银锭。
五十个锦衣卫弟兄排成方阵,皆是家世清白的硬汉。
李若琏亲手给每人斟满一碗烈酒,酒液晃荡,映着烛火。
“这一趟去归德,九死一生。”
他一脚踩在箱子上,箱盖掀开,白花花的官银硌人眼。
"每人五十两,今晚就送到你们家里。
阵亡的,子弟优给全俸至出幼袭职,遗孀月米二石、绢二匹,终身不缺!陛下亲口许的,我李若琏作保。"
他端起碗。
"凌大人在陈州募兵合纵,北方多少义士看着他?
救他出来,就